按照西方的分析框架,世界上要么是自由民主--威权治理模式的对立,要么是西方--东方的治理模式的对立。这两个分析框架拿来分析现实世界,大家会感觉根本对不上。例如把中国与卡扎菲时代的利比亚和萨达姆时期的伊拉克,或者朝鲜等划为威权统治的模式,或者把中国与朝鲜归为同类进行分析比较等。上述做法,与其说是科学的分析工具,倒不如说是意识形态贴标签的做法。

下面我提供一个更具有通用意义的分析框架,看看是不是比西方提供的那两个分析框架更好用,更贴近实际。世界上大致分为人民至上、资本至上、神权至上、家族和部族至上作为文明或国家治理的底层逻辑。但没有一个社会是只有一个治理逻辑的。都是在一个底层逻辑的基础上,其他治理逻辑以不同影响力排序在现实社会中存在。例如中国,底层逻辑是人民至上,排第二的资本的逻辑,然后还有影响极小的神权即宗教,以及二代等影响。后二者与国际上进行横向比较时,在中国的影响是非常小的。在中国,体制内的人基本完全在人民至上逻辑中工作生活,中型以上民企,基本也能享受资本带来的美好和人民至上逻辑的更多影响和保障,但小型民企职工作为中国人,受到人民至上逻辑基础上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的保护,但力度并不够,他们更多地在资本控制的关系中工作,社会保障和在企业中的地位都不怎么样。

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再来说谈基本民生问题,这在中国与西方的资本至上逻辑的社会是非常不同的。人类社会是一个从公私一体的原始社会,到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公私对立开设,从一开始的私占多,公占少的社会,随着生产力的进步,国家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职能越来越多,阶级镇压和统治的属性慢慢减少,这从奴隶戴着脚镣劳作、农民被束缚在土地上、工人被饥饿的锁链所制约等发展过程,可见这个进程。

所以说,进入工业社会后,社会生产力进步非常快,人们从自然界获得的物质和能量的效率非常高,种类也更多。因此,国家和社会的公益性质越来越多,即在公私对半开的社会中,公的因素越来越多,包括西方社会的社会保障措施,环境治理等等。但在其它国家中,国家作为统治阶级压迫工人阶级的性质并没有变。

同理,作为半国家的中国社会主义制度,阶级统治的职能还是有的,主要表现为对抗外敌和对内镇压反革命分子。剥削阶级作为一整体阶级已不存在。所以社会主义中国的国家职能只有半国家的性质,它的主要任务是为人民服务,把人民组织起来,妥善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即中共的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在此过程中,公的成分更多了,这就表现为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总体来说是公的成份越来越多。从三大改造始,公有制经济建立。但当时跨度太大,一大二公,超载了生产力发展的水平。后来有所放松,鼓励民营经济发展。

目前的生产力水平条件下,国家给全国人民提供了低水平广覆盖的社会保障体系,并随着发展水平提高,不断提高保障水平。东部农民退休金上海的最高近二千一个月。

从公的因素越来越多的另一个表现就是,中国的基本民生是由公有制经济提供的,并不完全遵循市场规则或资本逻辑,可以看一下,我们的水电气通讯效能社保医疗教育所有吃的,都是公有制土地和国有或集体所有制企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航空码头火车汽车公交,农村是土地集体所有,学校医疗机构也是公有的。这些单位提供的公共产品和服务并不是完全按照市场原则运营的,政府一再强调共公益属性。基本是以服务为上,运用部分市场规律提高供结效率。而不是西方私有制为主,赢利为上。所以在这几块基本民生方面,中国人享受了相对来说高质量低价格的服务,为人民省了不少钱。如北大清华一年也只收几千学费,同等水平的大学在美国主要是私立的,学费七八万美元。美国以医疗人均支出1.3万美元,产出是美国人均寿命比中国人还短。

所以,中国百姓存得下钱。但美国人很难存得下钱。因为在消费中,几乎全部按资本至上逻辑运营,赚的那些钱又还给资本了,且是以较高的价格还回去的,服务的质量还不怎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