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的张丹丹这是怎么了？这位北大年轻教授、博士生导师在《聊一波》视频节目中说了一番很让舆论吃惊的话，声称灵活就业者的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拥有时间自主的选择权，代价就是社保相对薄弱，这与公众的关切和价值取向南辕北辙，她因此在互联网上引起“何不食肉糜”的群嘲。

　　按说身兼北大国发院副院长的张丹丹教授即使有一些学术看法，也应该说话有分寸，不应该这样与公众的认知和价值取向截然对立。所以老胡怀疑她当时脑子里“短路”了，或者因为她当时处于对聊情景中，对语境做了错误反应。虽然她在节目的前后也围绕灵活就业说了很多其他话，都是正常的，但这段相对独立的话违反常情常理，单独截出来传播，其效果是灾难性的。而且即使老胡看了整个视频，她那段表述也让我无法接受，而且，她似乎对自己这样说话会在互联网上犯众怒毫无察觉。

　　▲张丹丹声称灵活就业者的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拥有时间自主的选择权，代价就是社保相对薄弱。

　　在视频中，主持人王波明提了这样的问题：灵活就业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

　　张丹丹说：我想跟您探讨，通常我们认为正规就业更好，非正规就业或者零工没有保障。但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但需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换来的社保；灵活就业需要的是自由度，是最大化的自我管理和时间自主的选择权，代价就是社保保障相对薄弱，因为他们自己管自己，就不会有单位为他们缴纳社保，或者说为什么要为他们支付这么多东西。

　　单就这段话来说，无疑根本站不住脚，我认为她没有为这段话自我辩白的空间。在一些微信群里，老胡看到平时很严肃的经济学家和媒体工作者也都批评张丹丹。

　　灵活就业是个很大的群体，客观说，大多数灵活就业者除了少数闯出来的网红等，都是不得已做的那样选择，如果有一份收入还不错的正式工作，有五险一金，恐怕很少有人会拒绝。

　　其实有固定工作的人也并非每天固定打卡上班，比如张丹丹教授所在的大学，就很典型。大学教师除了平时就有很多自己支配的时间，每年还有两个假期，这比一般灵活就业人员要自由得多。

　　然而老胡看了整个视频，尤其看了张丹丹教授之前发的文章，接受的采访，我发现她是对灵活就业群体（她经常称他们为零工）研究很深入的学者，几乎与他们“打成一片”。她对不同的灵活就业群体做过大量调查，熟悉他们的生存方式以及他们的具体需求，她做了许多给灵活就业者上社保的呼吁，并为推动这一呼吁落地做了很多实际努力。她并非像在视频这段话中表现得那样，对灵活就业群体社保问题很冷漠，恰恰她似乎是在大家没有看到的时候为这个群体争取社保权利所做努力最多的学者之一。

　　所以说，我不理解她为什么当时会冒出这么一段话，也许那是她作为学者研究的某一个侧面，却在不恰当的地方做了表达。总之，我的印象是，这与她督促互联网平台与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起为骑手上社保责任的呼吁南辕北辙，与她提议根据实际情况为不同种类零工拆分上社保的呼声也不一致，甚至与同一次节目中她前后关于灵活就业群体的阐述也不协调，所以我觉得她当时说出那番话挺蹊跷的。

　　无论如何，张丹丹教授很清楚地在镜头面前说，对灵活就业者来说，灵活就是福利，这可以成为他们社保薄弱的理由，这个表述完全不可接受。她为自己这样说话付出声誉代价，责任就是在她自己。也许她有必要对舆论做一个回应，该说明的说明，该致歉的致歉。另外，我也希望舆论不要对她的一个错误表述揪住不放，从此把这个错误固化成她的标签。也不要因此抹杀张丹丹教授之前为维护灵活就业群体权利所做的大量努力。那样的话可能更客观些。